自由意志与必然性

《战争与和平》尾声第二部以论文体收束全书,论述自由意志与必然性。托尔斯泰提出,人对一桩行为自由或必然程度的判断取决于三个因素:行为人与外部世界在空间上的联系、行为与判断之间的时间距离、原因的可知程度。联系越少、时间越近、原因越难理解,自由意志的观念就越大。 ^{[2 处]}

论文先排除完全的意志自由,再排除完全的必然性。空间上,人的行动受身体与周围事物的制约,只能朝障碍最少的方向进行;时间上,既成的动作不可挽回,一个时刻只能完成唯一一件事;因果上,理智必然为一切现象寻求原因。反之,空间、时间与因果链条皆无限而不可穷尽,故得不出完全的必然性;意志自由若完全取消,连人的概念也随之一并消灭。 ^{[3 处]}

认识的来源被分为理性与意识:理性断言空间无限、时间无间流动、因果无始无终,表达必然性的法则;意识感到“只有我一个”,以当下的一刹那测量时间,自认是自身生活一切现象的原因,表达意志自由的实质。自由是没有内容的实质,必然是单纯的形式,二者互为内容与形式而结合,才形成关于人类生活的明确观念。 ^{[3 处]}

由此推出全书的历史观:一切知识都是把生活实质总结为理性法则,已知者称必然性的法则,未知的剩余在自然界称生命力,在人称自由意志。历史研究自由意志在空间、时间与因果中的表现,已知部分归入必然法则,未知部分命名为自由意志——在托尔斯泰看来,自由意志不过是对人类生活法则中未知部分的一种称呼。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