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战争的棍子

托尔斯泰先陈述史家通例:会战胜负决定国家实力消长,拿破仑历次战争皆可印证——奥地利因战败而削弱,普鲁士在耶拿与奥尔施泰特两役后丧失独立。一八一二年却相反:法军在波罗金诺取胜、占领莫斯科,此后未再打一场大仗,六十万大军即告覆灭,毁灭的不是俄国而是拿破仑的法国。史学家惯以“非史实”或“例外”搪塞不合尺度的事例,此役却不容搪塞。 ^{[3 处]}

他断言民族命运不在军队与会战,而在别的东西,并以击剑为喻:法国人按剑术规则交手,俄国人受伤即抛剑抄起棍子,史学家却硬按剑术规则解说这场决斗。自斯摩棱斯克大火起,烧毁城乡、且战且退、波罗金诺战后再退、莫斯科大火、搜捕抢掠兵、拦截运输队与游击战,皆不合战争常规,拿破仑遂抱怨库图佐夫与亚历山大皇帝不守规则。 ^{[3 处]}

他由此提出“人民战争的棍子”:像农民卡尔普、弗拉斯那样烧掉干草也不把粮秣留给法军的农民多不胜数,这类不显英雄气概的举动汇成以纯朴而明确的目标举起落下的力量,直把侵略者打退。他并以一八一三年按规则调转剑柄、把剑交给胜利者的法国人作对照,称俄国人在考验时刻选择了棍子。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