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尔决意刺杀拿破仑

一八一二年九月二日,法军进入莫斯科,当晚散到皮埃尔藏身的街区。此前皮埃尔到过波罗金诺战场,回城后离开自家,借整理遗物住进已故共济会导师巴兹杰耶夫的寓所,让仆人格拉西姆备下农民外衣和手枪。他原想参加保卫莫斯科的战斗,随人群去过三山门,明白莫斯科不会设防后,决意隐姓埋名留在城中,亲手刺杀拿破仑。连日来他处于近乎疯狂的状态,既不记得过去,也不明白眼前的事。 ^{[3 处]}

两个念头驱使他:一是在普遍不幸中牺牲受苦的必要;一是俄式的对一切虚伪、人为之物的蔑视,他自斯洛博达宫贵族商人会议上头一回体验到弃绝财富与权力的快活。他记得一八〇九年一名德国大学生在维也纳刺杀拿破仑未遂被枪决,自己冒的生命危险反而使他更加激昂。皮埃尔并不认真想象行刺本身,而是感伤地预演自己的牺牲和英勇气概。 ^{[3 处]}

九月二日下午一点多,法军已经入城,皮埃尔仍不动身,只在寓所盘算。巴兹杰耶夫半疯的兄弟马卡尔·阿列克谢耶维奇醉酒闯入,抄起桌上的手枪,高喊“冲啊”“你是什么人?是波拿巴”,与格拉西姆和看门人扭成一团。厨娘随即奔进过厅,说有四个法国骑兵到了;门廊里随即响起敲门声。 ^{[4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