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尔自莫扎伊斯克返回莫斯科

波罗金诺战役(1812年9月7日)结束后,俄军向莫斯科方向退却。在战场上亲历炮火、随后随军东撤的皮埃尔·别祖霍夫伯爵,夜宿莫扎伊斯克城外一家客栈的棚屋,战场上的枪声、呻吟与血腥味在梦中反复袭来,将他惊醒。他想起炮垒上那些士兵——给他饭吃、向圣像祈祷的人,觉得他们沉着坚定,与自己身上“多余的、可恶的东西”截然不同。 ^{[2 处]}

昏沉入梦,皮埃尔先是想要“当一名士兵,地地道道的士兵”,把身心投入士兵的共同生活;梦境又把他带回与多洛霍夫决斗前英国俱乐部的宴会,以及托尔若克客栈里引他入共济会的恩师——已故的奥西普·阿列克谢耶维奇·巴兹杰耶夫。梦中的声音讲,战争是人的自由对上帝律法最艰难的服从,朴实的人不说只做,不怕死的人拥有一切;最难的是把一切事物的意义“结合起来”。皮埃尔反复念叨“得结合起来”,自认为抓住了全部问题的答案,却被天亮时车夫“得套车了”的喊声惊醒,梦中的道理随之泯灭。 ^{[3 处]}

皮埃尔随即听说,法国人已逼近莫扎伊斯克,俄军正在撤退。他徒步穿过满街伤员的城市,让一名认识的受伤将军搭自己的车同返莫斯科。路上他得知内兄阿纳托利·库拉金与安德烈·博尔孔斯基公爵的死讯。 ^{[2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