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第二部

《战争与和平》正文以虚构人物的遭遇交代了1805年至1812年间的历次战局;尾声第二部却完全搁下人物,直接以论文体展开托尔斯泰的历史哲学。文章从芝诺“阿奇里斯追不上乌龟”的悖论谈起:人的智力把连续的运动任意分割成离散单位来考察,由此产生错误;数学借无穷小与积分法解决了同类问题,历史研究应当照搬这套办法。 ^{[2 处]}

托尔斯泰把十九世纪最初十五年欧洲数百万人的迁徙、抢劫与相互厮杀视为连续运动,问它因何而起、规律何在。他指责当时的史学把革命讲成巴黎一座建筑物里几十个人的言行,把拿破仑战争写成拿破仑及其敌友的个人传记,等于把最弱的现象当作最强现象的原因;造就并最终吞没革命与拿破仑的,是无数人肆意行动的总和。 ^{[3 处]}

针对“凡有征服必有征服者”的常识,他举出钟表指针与教堂钟声、机车汽笛与车轮、橡树发芽与暮春冷风三组类比,说明相关不等于因果。结论是:历史研究应撇开帝王将相,以普通人的共同倾向为无限小的观察单位——“历史的微分”——求其总和,才有希望摸到历史规律。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