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0·36最后更新 2026-08-06
安德烈公爵在波罗金诺负伤
1812年9月7日(俄历8月26日)下午〔推断〕
波罗金诺会战当日,安德烈·博尔孔斯基公爵的团作为预备队在猛烈炮火下待命,安德烈本人腹部中弹负伤,被抬到林边的战地救护站,在那里对生命与死亡产生了新的感受。
波罗金诺会战进行到午后,安德烈·博尔孔斯基公爵的团作为预备队驻在谢苗诺夫斯科耶村后,在炮火下挨打,一小时后已损失二百多人,才前移到谢苗诺夫斯科耶与土岗炮垒(拉耶夫斯基多面堡)之间的燕麦地;当天土岗炮垒一处就伤亡数千人,敌人几百尊炮集中轰击这一带。团没放一枪又损失了三分之一的人。士兵们沉默地坐在地上,以整理衣帽、搓泥擦刺刀、搭土屋等琐事消磨时间;一匹脱套的边套马、一只跑过阵前被炮弹惊走的小狗,都能引来全团的哄笑。 [2 处]
安德烈公爵无事可做,无令可发,背着双手在草地上来回踱步,数脚步、揉碎苦艾花闻味来消磨时间。一颗炮弹在离他五步处炸开,一颗榴弹又落在副官与他之间旋转冒烟。他闪过“难道这就是死吗?”的念头,随即涌起对生活、青草、大地的眷恋;刚开口斥责卧倒的副官“可耻呀,副官先生!”,榴弹炸开,他右侧腹部中弹,俯面倒地。 [2 处]
担架民兵把他抬到林边的救护站。小桦树林边搭着三座帐篷,四周地上躺着、坐着、站着无数血渍斑斑的伤员,帐篷里传出哀号与呻吟,医助按序收治。季莫欣认出负伤的公爵。一名头上缠绷带的军士夸口说,他们把法国人打得丢盔弃甲、连国王都抓住了;安德烈公爵听着,忽然觉得现在一切都已无所谓——生命中有一种他过去和现在都不懂的东西。 [2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