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尔离开莫斯科

一八一二年八月下旬，拿破仑大军逼近莫斯科，城内谣言四起。皮埃尔·别祖霍夫收到莫斯科总督拉斯托普钦的两张传单：一张否认禁止离城的传闻，以性命担保“那个恶棍”到不了莫斯科；另一张称俄军大本营设在维亚济马，维特根施泰因伯爵已打败法军，军火库将廉价向愿意武装的居民出售武器。皮埃尔从传单中第一次清楚地看出法国人必将来临，他拿不定主意是去服军役还是留下，便摆起牌阵问卜。 ^{[3 处]}

摆牌阵之际，住在皮埃尔家的长公爵小姐卡捷琳娜·谢苗诺夫娜进来，要求送她去彼得堡，声称决不做波拿巴的顺民，并指责拉斯托普钦是撺掇百姓闹事的伪君子。牌阵虽摆通了，皮埃尔仍没有去参军，留在日渐空荡的莫斯科，在恐惧中等待灾祸临近。朱莉与玛丽亚公爵小姐都已离城，亲近的熟人中只剩罗斯托夫一家未走；总管告诫说自费装备一个团会使他破产，皮埃尔仍坚持变卖田产。 ^{[2 处]}

皮埃尔出城到沃罗佐沃村察看列比赫制造、据称遵照皇帝旨意的军用大气球；归途在沼泽广场目睹一名被指为奸细的法国厨子当众受鞭刑，围观人群的反应令他震动，遂当下决定离开莫斯科。因备马延误，他于二十四日午饭后动身，夜宿佩尔胡什科夫时听说当日舍瓦尔金诺村打了大仗，次日黎明抵达驻满军队的莫扎伊斯克。离前线越近，他越感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新鲜喜悦，觉得财富乃至生命都可以为某种牺牲而弃之不顾。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