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亚公爵小姐的守夜

博尔孔斯基老公爵尼古拉·安德烈耶维奇在博古恰罗沃病逝后的当夜，其女玛丽亚公爵小姐独自坐在卧室窗边。村里农民的谈话声隐约传来，她听得见，却自认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他们。入夜风停，午夜前后人声渐渐沉寂，满月升起，乳白含露的雾气弥漫开来，笼罩村庄与宅院。 ^[出处]

她一一回想父亲发病至临终的图景：在童山花园里发病、被人架出，无力地咕噜着望她；发病前夜她预感到灾祸，溜到父亲过夜的花房门外，听见他与仆从吉洪说话，却始终没有进去。她懊悔自己错失时机，觉得本该是她而不是吉洪听懂父亲的心事；她记得父亲把已故儿媳丽莎当作还活着，被吉洪提醒后呵斥“傻瓜”。弥留之际，父亲对她说出的最后字眼是“亲爱的”。 ^{[2 处]}

她反复念着这个字眼，转而想到父亲说出它时的心事，眼前便浮现棺材里白巾裹头的死者面孔，一阵恐惧攫住了她——那是她当日一接触遗体便感到的、仿佛那不是他而是某种神秘可憎之物的恐惧。她祷告不成，呼喊女仆杜尼亚莎，从寂静中跑出，迎面撞上赶来的保姆与女仆们。 ^{[2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