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图佐夫出任总司令

彼得堡的沙龙生活属于以形式为主的那一类生活,固定不变。一八〇五年以来,俄国和波拿巴和了又战、战了又和,连宪法也立了又废,舍列尔的沙龙却和七年前一样,海伦·别祖霍娃的沙龙也和五年前一样。前者满腹狐疑地谈论波拿巴的业绩,从中看出针对宫廷集团的诡计;后者惋惜与法国决裂、主张议和,外交大臣鲁缅采夫亲自光临,称海伦为绝顶聪明的女人。 ^{[2 处]}

两个沙龙立场对立。舍列尔的圈子只接待顽固的法国保皇党人,爱国心表现为不上法国剧院,说供养一个剧团抵得上供养一个军团;海伦的圈子聚着鲁缅采夫与法国人,驳斥关于战争残酷的谣言,相信拿破仑有意议和,并嘲笑莫斯科人的狂热,住在彼得堡的比利宾意见在此占压倒地位,他说决定问题的不是火药本身,而是发明火药的人。身居高位的瓦西里·库拉金公爵往返于两个圈子之间,常弄混该在何处说何种话。 ^{[2 处]}

战事失利使换帅之议升温。瓦西里公爵严厉谴责现任总司令巴克莱·德·托利,却拿不定由谁接任。一位客人说起新任彼得堡民军首领库图佐夫在部里主持新兵登记,瓦西里公爵便鄙夷道:这位老将连马都骑不了、开会打瞌睡,还是个瞎子。七月二十九日库图佐夫受封公爵;八月八日,萨尔特科夫、阿拉克切耶夫、维亚济米季诺夫、洛普欣和科丘别伊组成的委员会认定失利在于指挥不统一,不顾皇上不喜库图佐夫,举荐他为总司令,当天库图佐夫即被委任为统率全军和各军区的全权总司令。 ^{[3 处]}

八月九日,瓦西里公爵以胜利者的神气来到舍列尔的客厅,宣布库图佐夫当上元帅,说“毕竟是个人物”,皇上授予他前所未有的权力,“这是第二个君主”。他转述库图佐夫坚持的条件:皇太子不得留在军队里,原话是“假如他做得不对,我不能处罚他;假如他做得好,我不能奖赏他”。一位想做女子学校学监的客人补了一句,说库图佐夫还要求皇帝本人不要到军队去,话一出口,两位谈话者便背过身去,哀叹他太不懂宫廷分寸。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