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山的老公爵夜读来信

一八一二年夏,童山的老公爵博尔孔斯基在书房里审读自己为身后呈给皇帝而写的意见书。他收下米哈伊尔·伊万内奇送来的信,揣进衣袋,随后把管家阿尔帕特奇叫来,花了两个多小时交代去斯摩棱斯克办的差事:照样品买金边信笺和封蜡,按自己设计的式样买门闩,订制盛遗嘱的硬纸匣,并当面递交致总督的信。 ^{[3 处]}

差事交代完,他仍不放走阿尔帕特奇,自己坐下沉思、打盹。入夜他睡不着,让人把床在屋里挪来挪去,脱衣也费劲。躺下后他想起有一件重要的事留到夜里办,最后记起是安德烈公爵的来信——玛丽亚公爵小姐念过、德萨尔提起维捷布斯克的那封。 ^{[3 处]}

他在灯下重读,这才明白信里的意思:法国人已经到了维捷布斯克,离斯摩棱斯克只有四站路程,也许已经到了。读信后他的思绪回到青年时代——多瑙河畔的俄军营地、波将金彩饰的帐篷、叶卡捷琳娜二世初次接见时的笑语,以及她灵前与祖博夫争着吻手的旧事;他祈求这一切快快结束,让他安宁。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