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3·28最后更新 2026-08-10

地下室的爱情与莫斯科的等待

1943年2月前后〔推断〕

德军被围困在斯大林格勒废墟中的巴赫,与一个躲在地下掩蔽所里的俄国女子季娜发生了一段短暂而绝望的感情;与此同时,在莫斯科,叶尼娅为被捕入狱的克雷莫夫四处奔走,在他与诺维科夫之间摇摆不定,寄居的施特鲁姆一家则笼罩在对逮捕的恐惧与对个人崇拜的厌倦之中。

斯大林格勒的德军陷入合围后,原本从不理会地下室老百姓的士兵开始频繁出入其中,找人洗衣、缝补、糊口。巴赫上尉常去一处掩蔽所探望一个名叫季娜的女子,两人语言不通,季娜只听得懂德国兵讨要东西和骂人的那几句话。巴赫在她面前觉得自己过去的一切——故乡、大学、恋人玛利亚、远征俄罗斯的荣耀——都已失去意义,只剩下这张用烧焦木板拼成的床铺。他跪下吻她的手和脚,向她诉说自己第一次凭心灵而非别人的话懂得了爱情。 [3 处]

季娜听不懂他的话,却看出了他的绝望,也隐隐害怕被这份陌生的感情缠住、拖累甚至害死她。 [2 处]

叶尼娅莫斯科排队打听克雷莫夫的下落,得知他被关在内务人民委员部的内部监狱,送去的东西起初被拒收。她回到原先与克雷莫夫同住的房子,得知搜查者已抄走文件、贴上火漆封条离去。假期将尽,她仍每天往监狱跑,并向检察机关和内务人民委员部递交申诉书。她在诺维科夫与克雷莫夫之间反复摇摆:诺维科夫的前程与交际圈让她觉得陌生,克雷莫夫在狱中的处境却让她觉得亏欠良多,最终决意与他同担责难。 [4 处]

寄居施特鲁姆家的日子里,叶尼娅目睹维克托一听门铃就哆嗦,怕被逮捕;柳德米拉把这称作“迫害恐惧症”,想起一九三七年精神病院里挤满了这样的病人。维克托却对叶尼娅说,这个家永远容得下为被捕者担心的人。饭桌上,一家人谈马蒂斯的色彩、谈知识分子的怀疑是否也是一种力量;娜佳热衷谈论布哈林、列宁与托洛茨基的旧事,也谈她那位即将奔赴前线、信奉虚无哲学的洛莫夫中尉。维克托愈发无法忍受报纸上对斯大林的颂词与个人崇拜,曾数过一天之内《真理报》提到斯大林名字八十六次。转机接连而至:一日清晨广播传来红军重新踏上乌克兰土地的消息,同一天叶尼娅送去的物品终于被收下。当晚维克托为她弹钢琴时,收音机忽然插播命令,播音员列维坦宣布收复一座重要铁路枢纽城市,立功者名单中念到了诺维科夫上校统率的坦克军,叶尼娅在“为祖国独立和自由而牺牲的英雄永垂不朽”一句中哭了出来。 [5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