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通普弗与老妇人：包围圈中的饥饿一幕

什通普弗曾是巴赫连里最出色的士兵，令新兵又怕又敬佩。围困开始后，他因体格魁梧、需食量大而比旁人饿得更难受，脸庞消瘦，军服变成御寒的破旧衣物，不再说笑话，人也变了样。他把作战之外乃至作战之中的心思都用在寻找食物上：翻拣瓦砾、向人讨要、捡拾面包渣、蹲守厨房值班。 ^{[3 处]}

一次，巴赫看到什通普弗在原团部仓库和厨房的废墟上翻找白菜叶和冻小土豆，一名穿破烂男式大衣、系绳子腰带的俄国老妇人同时用铁丝钩子在雪地里扒拉。两人都没有抬头，先是从雪地上的影子认出对方，随后互相抬眼致意——士兵用德语，老妇人用俄语，庄重地互道“您好”。这场景只有巴赫看到，双方事后都很快忘记了它。 ^{[7 处]}

此后天转暖，大片雪花落下，覆盖碎砖、坦克残骸、坟前的十字架和未掩埋者的遗体，把枪炮声与大地天空一并淹没在灰蒙蒙的静默中。落在伏尔加河上、落在死城与马骨架上的，不只是雪，也是把今天变成过去、不显未来的时间本身。 ^{[4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