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夜的枞树：包围圈中的掩蔽所

地点是被围德军的地下掩蔽所（土室）。一名士兵托来一株沾着露珠的小枞树，枞针的气味驱散了地下室里停尸间与铁匠铺般的前线气味。士兵们围坐在老将军身边——正是他，在夏天率领摩托化师的先头部队打到伏尔加河边。此刻这些饥饿、生虱、弹药不足的军人不再需要绷带和面包，只需要这枝装饰着无用糖果的圣诞枞树。 ^{[3 处]}

巴赫观察这位老将军，认定他一生无论在队列前、司令部里，还是在家人面前都在表演，表演已与他本人融为一体，无法像从盐水中滤出盐那样把他和表演分开。此刻他敞开大衣坐在炉旁的箱子上，看似仍在表演，实则卸下了将军的身份：坐在束手无策的士兵中间的，只是一个软弱无力的老人。 ^[出处]

一名士兵唱起童年的歌谣《枞树呀，枞树》，众人跟着哼唱，被压抑多年的旧日情感浮现出来。苏军的重炮与火箭炮随即轰鸣，显然是猜到被围部队正在过圣诞节。巴赫想到，此刻的列纳尔德不会被这一幕触动——他的德国式、国家式的观念已不可能再变回人的观念。话音未落，列纳尔德便出现在门口。 ^{[5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