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特鲁姆与玛利亚·伊凡诺芙娜的诀别

傍晚下班时分,施特鲁姆在街上遇见玛利亚·伊凡诺芙娜,提议再去逍遥公园走走,被她以要赶在丈夫索科洛夫回家前到家为由婉拒。他原以为她会邀他去家里听索科洛夫谈学术委员会会议的情形,她却没有开口,这让他生出索科洛夫是否有意回避自己的猜疑。两人路过一处街心公园,靠近通向顿斯科伊修道院的大街,玛利亚忽然停下,提议坐一会儿再走。 ^{[3 处]}

两人在长椅上久久无言,但彼此都感觉到对方的激动,像是把该说的话都已用沉默说尽。施特鲁姆意识到,不论把这份感情藏起来,还是任它冲破婚姻与友谊的界限,自己都不会再有平静的日子;唯一能避开由此而来的虚伪与残酷的办法,是躲开这份自然而明亮的感情本身,可他知道自己此刻做不到。 ^{[3 处]}

玛利亚先开口,说自己已经向索科洛夫保证不再与施特鲁姆见面——索科洛夫身体不好,她担心他的性命；她提醒施特鲁姆,他的妻子柳德米拉·尼古拉耶芙娜同样受够了苦,两人没有权利再这样下去。施特鲁姆一再附和“我们没有这样的权利”,帽子掉落在地也未去拾。他吻了吻她冰凉的手,觉出让她下定决心的那股力量,与软弱和顺从脱不开关系。 ^{[4 处]}

玛利亚起身离去,没有回头。施特鲁姆独自坐在长椅上,第一次正视自己生活中曾出现过的光亮已经远去——他觉得,刚才握过的那双手所属的女子,本可以代替他一生所追求的一切:科学、荣誉、名望。 ^[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