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3·18最后更新 2026-08-10
学术委员会决议之后:施特鲁姆的孤立
学术委员会会议后数日〔推断〕
喀山疏散地,研究所学术委员会作出对施特鲁姆不利的决议后,他周围的人以沉默、回避或谨慎的问候各自表态,他和家人由此摸索出在体制阴影下该如何自处的新规则。
学术委员会开会的第二天,萨沃斯季扬诺夫从公用电话亭打来电话,证实会议做出了对施特鲁姆不利的决议——认为没有必要再由院部研究他的课题,而且是一致通过,他的缺席对他不利。这一天安娜·斯捷潘诺芙娜也打来电话,她已被解职,尚不知会议内情,只是邀他去穆罗姆做客;很晚时契贝任也来了电话。三通电话都没能说清索科洛夫是否在会上发过言,施特鲁姆反复追问,却始终得不到答案。他开始整日等候古列维奇、马尔科夫、皮敏诺夫的电话,等来的却是沉默,连安装设备的工人也让他迁怒。 [5 处]
施特鲁姆认定,是索科洛夫不许妻子玛利亚给他打电话,这份猜疑比谁的沉默都更让他难以忍受——老同事、老朋友、亲戚的疏远都可以原谅,唯独这个朋友不能。冲动之下,他给研究所领导希沙科夫写信,索要决议内容,并称自己因病近日不能到所里工作。次日一整天,电话铃再未响起。他对妻子柳德米拉说,反正是要坐牢的,想到这一点反倒像病人想到人终有一死那样得到某种安慰。 [4 处]
柳德米拉断定索科洛夫确实在会上发过言,并提出要给玛利亚打电话,施特鲁姆坚决阻止。他向她解释了一套新的处世规则:一旦一个人成了贱民,联系只能是单方面的,别人来电才能接,别人来信才能回,别人先开口才能应答;只有极少数人——例如契贝任——不必等待这样的信号。柳德米拉难得地表示完全赞同,并说她也有这样的朋友,正是玛利亚,随即摘起话筒要打过去,施特鲁姆一度升起了小小的希望。但柳德米拉听闻实情后只说了一句“原来是这样”,便放下了话筒。 [4 处]
女儿娜佳回家后,施特鲁姆要求她此后不要再去波斯托耶夫、古列维奇等人家里,理由是别人只会把她当作“我的女儿”。他料定她会反驳,娜佳却打断他,说自己看到他没去参加那场“会”就已经明白了一切,并且不肯细说这是否会影响她与一位中尉的关系。这场对话之后,施特鲁姆握了握妻子和女儿的手,转身离开房间,母女俩久久没有说话,也没有互相看一眼。 [4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