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尼娅赴莫斯科：克雷莫夫被捕与两难的牵挂

叶尼娅乘了两天两夜没有卧铺的火车，从斯大林格勒方向赶到莫斯科，投宿于姐姐柳德米拉家中。姐妹重逢先从洗浴、进餐这类家常琐事开始，随后互通近况：柳德米拉说起丈夫维克托在研究所里的处境和旧日熟人因避嫌而疏远，也说起女儿娜佳一段被视为可笑的恋情；叶尼娅则说起斯捷潘·费多罗维奇·斯皮里多诺夫在古比雪夫被审查小组盘查、迟迟未获新职，其女薇拉带着孩子住在列宁斯克，又说起燕妮·亨利霍芙娜·亨利逊被流放后靠旧识帮忙才办妥户口手续。谈话中，几个已经故去或身陷劳改营的亲人始终未被提起，但他们的影子无处不在。 ^{[3 处]}

叶尼娅说出此行真正的缘由：她的伴侣克雷莫夫已在卢比扬卡被捕，罪名含糊，既称他是托洛茨基分子，又指他与德国秘密警察有牵连。柳德米拉想起集体化年代克雷莫夫对富农命运的冷酷态度。叶尼娅本人也被传去问话，签字保证随传随到；审讯官引她与诺维科夫的交往，暗示她借此为克雷莫夫刺探军情，还引用一句只有诺维科夫知道的私房话——她这才惊觉，那是自己深夜对诺维科夫说过的话，讯问机关必是从他那里得知。 ^{[4 处]}

姐妹为此起了争执。柳德米拉指责妹妹对新伴侣诺维科夫不负责任：他身负重任、在前方作战，妻子却在此时为一名被捕者奔走，恐将连累他的前程。叶尼娅反驳，说这与个人主义无关，人不能因为自身安危而弃身陷囹圄的旧人于不顾。 ^{[3 处]}

叶尼娅内心的天平早已倾斜。与克雷莫夫分手时未曾察觉的柔情，近来日夜纠缠着她，梦里反复出现大火、战斗与他身陷的危险。诺维科夫已托空军中的朋友安排飞机，为她备好去方面军司令部的通行证；她却决定先赴莫斯科为克雷莫夫奔走，并写信向诺维科夫和盘托出，明知这封信会经过军事检察机关审查，明知此举可能给他带来非同一般的麻烦，仍觉得自己不能不这样做。 ^{[4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