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特鲁姆在喀山:科学会议的希望与契贝任去职

党中央委员会开会研究国内科研工作,决定把主要注意力放在物理、数学、化学上。据说斯大林亲自到场,两次插话:驳回谢尔巴科夫限制科学院预算的建议(“搞科学不是做肥皂”),又说“应当好好保护我们的人,决不能实行专制残暴统治”。消息三天内传遍莫斯科科学界,众人以为科学家的处境将大大改善;几天后,植物遗传学家切特韦里科夫却被捕。维克托由此想起一九三七年:电话里只敢说“安娜·安德列耶芙娜的丈夫病了”,夜夜有人被从家里抓走。 ^{[3 处]}

切特韦里科夫被捕一周后,喀山物理研究所所长契贝任被迫离职,院士希沙科夫接任,分管行政的皮敏诺夫也被撤职;据传贝利亚或马林科夫召见过契贝任,因他不肯改变选题计划。维克托在家把这比作“把小孩子从电车门口往下推,还要叫做保护”;妻子柳德米拉不肯去看望切特韦里科夫的夫人,女儿娜佳却主张去。最叫维克托不安的是,谁也不觉得这样的事奇怪。 ^{[3 处]}

次日上班,在乌拉尔定做的新仪器随旧设备一起运到,诺兹德林以当家人的口气说话。党委委员斯维琴请维克托在大会上发言,谈对中央新任务的看法,实即要他附和撤换契贝任。维克托当众问谁赞成契贝任离职,无人应和;说到“把切特韦里科夫抓起来,也和新的任务有关系吗”,众人等着他说出斯大林的名字,他只好把手一挥作罢。只有按着新仪器的金属表面时,他才觉得舒服愉快。 ^{[3 处]}

下班后,好友索科洛夫劝他别像公鸡一样乱跳,说他不该为几句空话得罪新所长、断送前程;维克托以伽罗华、基巴利契奇反驳,索科洛夫答以“乱说废话”。这席短争没有像从前那样被忘记。叙述者归结道:当两人之间出现内在分歧而彼此不觉,偶然一句话也会变成刺向多年友谊的刀——伊凡·伊凡诺维奇和伊凡·尼基福罗维奇争吵,并不是因为公鹅。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