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中营棚屋里的斯大林格勒

德军集中营里,红军少校叶尔绍夫下工回来,给老布尔什维克莫斯托夫斯科伊带来广播消息:苏联在斯大林格勒英勇抵抗,又传来共产国际解散之说。莫斯托夫斯科伊与旅政委奥西波夫都不当回事,奥西波夫只转述古泽将军之言,称国际主义教育让部队溃逃,该改用爱国主义教育。西班牙士兵安得留沙夜里看着用英文写的“斯大林格勒”木牌,天亮便翻过去。 ^{[3 处]}

流亡的孟什维克切尔涅佐夫头一次走到莫斯托夫斯科伊跟前,两人从革命往事一路吵到苏联体制:切尔涅佐夫引普列汉诺夫之言,说社会主义只有成为国际体系才能存在,视一九三七年肃反与集体化的残酷为体制规律;莫斯托夫斯科伊则称斯大林是普加乔夫、赫尔岑的继承人,革命者的手沾满鲜血,却不戴奴才的白手套。末了切尔涅佐夫落泪,莫斯托夫斯科伊说,漫长一生中一直作对的人,也不由自主地成为你生活的参与者。 ^{[3 处]}

囚犯伊康尼科夫把写满字的纸交给莫斯托夫斯科伊,说他们挖的基坑是在给毒气工厂浇地基,他拒绝再干;加尔季神甫自认奴仆、说上帝会饶恕,却吻了伊康尼科夫的手。第二天,切尔涅佐夫听医务所卫生员巴甫柳科夫说,棚屋里已有四十人报名参加弗拉索夫的志愿军,或为活命,或受够了农村的贫穷;他劝巴甫柳科夫别去,说这不是算陈年老账的时候。 ^{[3 处]}

切尔涅佐夫想起年轻时离开俄罗斯的那个黄昏、站台上那个吻,此后几十年在巴黎的医院和银行门洞里反复记起。他想再问莫斯托夫斯科伊:娜塔莎·萨顿斯卡娅还活着吗? ^{[2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