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52最后更新 2026-08-10

索科洛夫家的茶会

1942年(斯大林格勒战役期间)〔推断〕

疏散地的一个夜晚,物理学家索科洛夫家的茶会上,客人们从陀思妥耶夫斯基与契诃夫之争谈到俄国的民主、一九三七年与鞑靼人的冤屈;宾客散去后,核物理学家施特鲁姆在夜街上为一个核现象找到全新的解释。

疏散地的一个晚上,索科洛夫夫妇在家款待客人:同事施特鲁姆、善谈的马季亚罗夫、鞑靼人卡里莫夫阿尔捷列夫。马季亚罗夫批评陀思妥耶夫斯基被图书馆和出版社遗忘,称托尔斯泰因“人民战争”思想与卫国战争相合而受官方青睐;又用整段话为契诃夫辩护:他扛起未实现的俄国民主,第一个说出“人首先是人”,而社会主义现实主义与颓废派同样不关心人——一个把“世界上谁最可爱”的答案归于国家,一个归于自己。 [3 处]

话题转向民族。卡里莫夫不肯原谅陀思妥耶夫斯基对异族的轻蔑,并提起二十年代鞑靼文化精英被成批杀害;索科洛夫反讥,俄罗斯人连为民族自豪都被说成黑色百人团。玛利亚问,要是根本没有人被抓,岂不更好?无人接话。散席时马季亚罗夫应挽留留下过夜。 [3 处]

趁索科洛夫送客,玛利亚告诉马季亚罗夫,丈夫这回没有躲避此类话题——他一九三七年被捕受审,在精神病院住了四个月。马季亚罗夫不平:自己在卢比扬卡被关十一个月,索科洛夫只给妹妹克拉娃打过一次电话。归途中施特鲁姆称赞马季亚罗夫大胆,卡里莫夫提醒:此人被捕后又获释,当时从无无缘无故放人的先例,须提防他拿话引话。 [3 处]

走在回家路上的施特鲁姆想起自己那些说出又缩回的话:大学时扔掉《真理报》又捡起,一九三八年在克雷莫夫面前为布哈林辩护随即改口;夜里他听着街上的汽车声,妻子柳德米拉光脚走到窗前张望,天明彼此装作无事,她叮嘱他什么都别说。就在这条黑沉沉的大街上,他忽然为一个核物理难题找到全新解释——天堑顿成通途。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