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山:索科洛夫家的夜谈

疏散到喀山的索科洛夫家夜谈,马季亚罗夫平静谈起一九三七年被处决的红军将领:他不为托洛茨基辩护,却从列举图哈切夫斯基、布柳赫尔等人名字时的敬意,透出不信他们是“人民敌人”。他说国家重刻大理石、重铸铜像,改写历史;这些人若活到今天,都会奋不顾身去打法西斯。 ^{[2 处]}

房东阿尔捷列夫,喀山化工厂的车间主任,两个儿子都在前方,衣着破旧地立在门口,玛利亚请他吃饭他吓得摇头。话题转向军队与工厂:一位养病的上校因打中尉耳光受到党委控告;七十二岁的老技术员遭厂长辱骂,马季亚罗夫说工会只会号召牺牲,哪会管老头子的事。 ^{[3 处]}

马季亚罗夫进而描绘理想的言论自由——一份能看到歉收、事故、领导层分歧的报纸。话音未落,主人索科洛夫擂桌喝止;维克托·施特鲁姆讥他取消了刚存在一小会儿的言论自由。争论转向制度:索科洛夫称集中制能产生奇迹,卡里莫夫说国家用得上你便让你青云直上、用不上便把你折腾得一文不值,阿尔捷列夫则一边讲斯大林亲自过问的国防工程供应一流,一边抱怨计划荒唐,厂长宁可损失两百万也不肯花三十卢布买材料。 ^{[3 处]}

马季亚罗夫点明,交给厂长们的不只是工厂,而是制度的心脏——制造官僚的权力。维克托最后问国防工业与人民的利益是否一致,索科洛夫完全赞同;他瞥见玛利亚凝神的眼睛,自省自己两边都反驳的立场。 ^{[2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