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劳改营的一天一夜

清晨五点,劳改营的汽笛把成千上万名囚犯唤醒,值日囚犯挨个叫人,棚屋里灯火通明。汽笛声从西伯利亚的原始森林传开,回荡在科雷马、科米、苏维埃港、摩尔曼斯克等遍布全国的劳改营上空,睡梦中的人群被送去采矿、修路、伐木。场景随即收拢到其中一名囚犯阿巴尔丘克身上。 ^{[2 处]}

阿巴尔丘克在工具库当仓库员,助手巴尔哈多夫是杀害一家六口的刑事犯,偷走工具、当面威胁,他不敢声张,又怕丢掉这份差事下矿井伐木。他思念前妻所生、已上前线的儿子托里亚,希望儿子成为坚定的共产党员;又听说老同志马加尔——他的入党介绍人、原全俄肃反委员会干部——随军车到了营地,便四处打听,想让马加尔来领导营内的党员组织。邻铺的涅乌莫里莫夫是前内战旅长,一心要给布琼尼写信,请求上前线。 ^{[3 处]}

夜里棚屋照旧:原近卫重骑兵军官东古索夫编造离奇故事,从瑞典回国后被捕的公爵多尔戈卢基念自己写的诗,教授斯捷潘诺夫斥之为“颓废派”,主张俄罗斯的正路是“民主和自由”;采煤队长佩列克列斯特等头面人物在铺上设宴,阿巴尔丘克为没被招呼而自感卑微,也为自己贪图那口吃食而羞愧。 ^{[2 处]}

夜间,医士鲁宾被人用钉子楔进耳朵杀害,全棚无人挺身而出,只装睡不吭声。审讯中侦缉大尉米沙宁逼问钉子来历,阿巴尔丘克告发了巴尔哈多夫与威胁过鲁宾的年轻小偷科尔卡·乌加罗夫,交出钉子从仓库流出的线索,由此觉得自己重新掌握了“法庭的权力”,恢复了本色。三天过去,马加尔始终没有露面;末了,一名卫生员来传话,说卫生所有个新来的犯人请他过去。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