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里亚的坟前

柳德米拉在军人坟地里找到儿子托里亚的坟包，木牌上写着姓名和军衔。四周密密层层是光秃秃的、一个样子的坟包，远处立着革命前大理石十字架的旧墓。她曾无数次猜想儿子在战壕里怎样打盹、怎样喝茶，如今终于找到他，可他已不需要她了。 ^{[3 处]}

她跪下来扶正木牌，同儿子说话，责备他通宵看书、光脚不盖被子，用自己的头巾盖住他的肩膀。她先想通知身在纳粹集中营的生父和维克托，随即又改口说情况还不清楚，还会好起来。在她心里，只有托里亚是活的，其余一切都不存在。鼻血涌出来浸透头巾；一睁眼，幻觉中的世界消失，坟上只剩卷起的灰土。 ^{[3 处]}

她守在坟前直到天亮。狂乱过去后她对一切都冷淡下来，连得知女儿死了也无动于衷。她捡起军医院的通知信，抖净头巾上的灰土，擦去脸上的血，头也不回地走出坟地大门。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