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23最后更新 2026-08-10
柳德米拉从萨拉托夫归来
秋季
柳德米拉自萨拉托夫探望前线负伤的儿子归来,带回一包血衣,此后在喀山家中日渐消瘦、夜夜低声自语,白天反复翻看信箱等信,家人忧心她正在变成另一个人。
自萨拉托夫归来后,柳德米拉日渐消瘦,像回到学生时代照片里的样子。她在喀山的家里机械地上供应商店、烧饭、生炉子、擦地板、洗衣服,觉得秋日漫长难捱。归家当天,她向家人讲了经过:她去萨拉托夫的军医院,带回一包儿子被炮弹片炸碎的血衣,并自认有对不起家人的地方。 [2 处]
听她讲述时,母亲弗拉基米罗芙娜在喘气,女儿娜佳在哭,丈夫维克托双手发抖端不住茶杯,来访的玛利亚脸色煞白;只有柳德米拉平静地讲完,原本好辩的她也再不与人抬杠。维克托问她每夜在同谁说话,她答不知道,也许是做梦。维克托对岳母说,妻子几乎每夜打开箱子,在角落沙发上铺好被褥低声自语,白天反而如在梦里,夜里说话才像战前;他觉得她病了,正在变成另一个人。弗拉基米罗芙娜答道:大家都在受苦,一样,又各有不同。 [3 处]
柳德米拉每天几次翻看信箱,一有人敲门就抢着去开。又一次敲门时,维克托和岳母听见她几乎在跑着去开门,门外却是来讨面包的人;她没好气地说,今天什么也没有,两天前已给过半公斤面包。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