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9·6最后更新 2026-08-09

搜身与讯问

1864年司法改革之后(段落未注明年份)〔推断〕

德米特里·卡拉马佐夫被捕后遭到搜身,血衣与制帽被扣作物证,被迫换上卡尔干诺夫借出的衣服;讯问中检察官以仆人格里戈里的证词与空信封指证他弑父,他则指控斯麦尔佳科夫才是真凶。

被捕后的德米特里·卡拉马佐夫被带到帘子后搜身。预审推事尼古拉·帕尔费诺维奇与检察官伊波利特·基里洛维奇命他脱去上衣,继而要他脱光全身,几个乡下人在旁见证。上衣左背与裤子上有大片干硬血迹,推事亲自摸索领口、袖口与接缝,疑他把钱缝在衣内;书记还举出文书格里坚科把钱卷藏帽边的旧案,于是制帽与全部衣裳都被扣下作证物。米卡心想“这简直是对待贼,不是对待一位军官”,却出于轻蔑一言不发地服从了。 [2 处]

赤身坐在床上的米卡感到莫大的羞辱:“大家都脱光了衣裳,并不害羞,一个人脱光了让大家瞧着,——那可真是耻辱!”他嫌袜子肮脏、右脚大脚趾的弯指甲难看,羞惭反使他更加粗暴。衣裳被收走后,推事取来卡尔干诺夫自愿借出的干净衣裤;米卡拒绝未果,只得穿着肩头过窄的上衣走回外屋,认定自己被装扮成供人取乐的丑角,恨恨地说“该用鞭子抽我了吧,别的招都已经使尽了”。 [3 处]

讯问证人随即开始。检察官先抛出受伤仆人格里戈里·瓦西里耶维奇的证词:他苏醒后坚称走进花园时看见房门开着,断定米卡是从门里逃出。接着推事取出一个在死者床后找到的空信封,封口还留着火漆印,原是装三千卢布的钱袋。米卡一见信封便狂呼凶手是斯麦尔佳科夫——只有他知道藏信处和敲门暗号;检察官随即指出死结:米卡若在园时门已敞开,斯麦尔佳科夫便无须敲门。米卡颓然跌坐,只道“上帝在跟我作对!”。 [4 处]

检察官又摆出另一重矛盾:一边是门开的证词,一边是米卡拒不交代身边一大笔钱的来源,而三小时前他还为十个卢布抵押了手枪。米卡情绪崩溃,决定说出钱的秘密、把自己最丢脸的事摊开来;推事正要附和说坦供将有利于他将来的命运,被检察官在桌下轻轻一捅,收住了话头。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