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卡受审

谋杀案发后，米卡在预审中供述：他翻墙进了父亲的花园，在窗下试探格鲁申卡是否在屋里，按暗号叩窗，父亲探出身来，他涌起憎恨，从口袋掏出铜杵——但据他说，最后一刻“魔鬼被战胜了”，他转身奔向围墙，只在墙头被追来的老仆格里戈里拽住腿时，用铜杵把对方击倒。副检察官伊波利特·基里洛维奇与预审推事尼古拉·帕尔费诺维奇冷淡地听完，抛出反证：厢房另一头的园门开着，从尸体位置与现场情况看，凶手是进门入屋行凶，并非隔窗作案。米卡惊愕，坚称那扇门始终闩着。 ^{[3 处]}

话头转到“暗号”：费多尔与斯麦尔佳科夫约定的一套叩窗信号，专用来通报格鲁申卡到来，米卡当场在桌上敲出各种暗号示范。检察官顺势点出斯麦尔佳科夫会不会就是凶手，米卡却坚决否认：此人怯懦卑劣、患羊癫疯、不受赏钱，还可能是费多尔的私生子。问起他的下落，答称他正癫痫大发作、昏迷不醒，医生说他可能活不到早晨——米卡脱口而出：“这样说来，是魔鬼杀死了父亲！” ^{[3 处]}

检察官随后故意纠缠“琐碎事”：要米卡骑在椅子上重演翻墙与挥杵的姿势，据此认定他跳下墙只为确认目击者格里戈里是死是活。接着逼问钱款来历——数小时前他还为缺十卢布向彼尔霍金典当手枪，转眼却攥着一大沓百卢布钞票出现。米卡拒绝交代，说答案含着他的“极大耻辱”，比弑父之罪更甚；他交出写好的遗书，说明曾计划黎明自尽。清点财物，身上只剩八百三十六卢布四十戈比，连同各处开销约合一千五百卢布。讯问结束，预审推事要求他脱衣受检，米卡阴沉地服从，走到帘子后面。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