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克洛叶之夜

米卡闯进莫克洛叶村的客栈,格鲁申卡正与两个波兰人、青年卡尔干诺夫和破落地主马克西莫夫聚在一处。他连声声明自己“没有什么”,只求在这间屋子里留到早晨——这是他的最后一夜。卡尔干诺夫客气地招呼他,格鲁申卡惊疑之余坚持要他留下,声称他若走自己也走;叼烟斗的小个子波兰人于是以“女王的话就是法律”应允。米卡落座后,进门的庄严悲壮化作孩子气的欢欣。 ^{[3 处]}

席间米卡命人再上香槟,先举杯为波兰祝酒,再为俄罗斯祝酒;两个波兰人拒不为“一千七百七十二年以前疆域的俄罗斯”干杯,米卡脱口骂他们傻瓜,被格鲁申卡喝止。众人随后玩“坐庄”——一方坐庄、各人押注的纸牌赌局,米卡连押连输,转眼输光两百卢布,马克西莫夫一个卢布的小注却总赢;卡尔干诺夫按住他再押的赌金,叫他“啐口唾沫,走开”,格鲁申卡也劝他作罢。 ^{[3 处]}

米卡把叼烟斗的波兰人叫进里屋,出三千卢布要他立刻带佛罗勃莱夫斯基离开,永不回来。波兰人嫌当场交付的定钱太少,自觉受辱,啐了一口回绝;回到厅堂,他当众宣称米卡拿钱买他。格鲁申卡怒斥他只准说俄国话,转而痛骂自己五年痴等竟系于一个冒牌货——“那一个是鹰,这一个是蠢鸭”;她守身并非出于道德或畏惧庇护她的富商库兹马,只是为有朝一日在旧情人面前昂头挺胸,骂他一声混蛋。 ^{[3 处]}

客栈老板特里丰·鲍里赛奇从沙发缝里掏出一副未开封的纸牌,揭穿两个波兰人偷换假牌作弊,卡尔干诺夫也出言作证。米卡把高个子的佛罗勃莱夫斯基拦腰举起摔进里屋,又把小个子波兰人喝令进去;门关上后,二人自己从里面落了锁。输掉的钱米卡不肯讨回,格鲁申卡连声称“妙极了”。这一夜稍后,费多尔·巴夫洛维奇在城中宅邸被杀,米卡于次日清晨在这家客栈被捕。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