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3·6最后更新 2026-08-09
斯麦尔佳科夫
未注明具体年月
本节写阿辽沙回父亲宅邸探望:老卡拉马佐夫正与伊凡饮酒用饭,趁着高兴把沉默寡言的仆人斯麦尔佳科夫比作“巴兰的驴”,叙述遂转入斯麦尔佳科夫的身世——由老仆格里戈里夫妇养大、幼年因诘难圣经首犯羊癫疯、后被送去莫斯科学厨的孤僻仆役。
阿辽沙回父亲宅邸时,老卡拉马佐夫已用完正餐,正与伊凡就白兰地喝咖啡,仆人格里戈里和斯麦尔佳科夫侍立一旁。大厅陈设古旧,墙上挂着三十年前本地总督与一位已故主教的肖像,角落神像前的油灯夜里只作照明——老人惯于踱步到深夜才睡。见阿辽沙来,父亲十分高兴,请他喝素咖啡,问他可曾把被褥搬回来,又戏称斯麦尔佳科夫为“巴兰的驴”,说这仆从终于开口说话了。 [2 处]
斯麦尔佳科夫年二十四,由格里戈里夫妇养大,却孤僻高傲,仿佛冷眼看世。幼时他吊死猫,披被单为猫办丧礼,挨过格里戈里一顿鞭子。格里戈里教他识字读圣经,他在课上发问:上帝第一天造光,第四天才造日月,光从何来?于是又挨了打;一周后他首犯羊癫疯,终身不愈。老卡拉马佐夫因此善待他,交他书橱钥匙;他嫌果戈理《狄康卡近乡夜话》“写的全是些不实在的事”,又厌倦了《世界通史》,书橱随即上锁。后来他显出病态洁癖,被送去莫斯科学厨,归来脸色发黄如太监,衣着光鲜,沉默如故,却把主人在泥里失落的三百卢布如数拾回,老卡拉马佐夫因此信他诚实,待他亲近。 [3 处]
叙述者借他动辄凝立沉思的习性,比照克拉姆斯科依画作《冥想者》:画中林中大道上的农夫不是在思索,而是在冥想,逐年积聚连自己也不知用途的印象,日后也许忽然去耶路撒冷朝圣,也许放火烧掉出生的村庄,也许两样都干。民间多有这种冥想者,斯麦尔佳科夫正是其一。 [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