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2·6最后更新 2026-08-09

修道院里不体面的聚会

1860年代(1864年司法改革之后)〔推断〕

卡拉马佐夫一家为清理父子间的银钱纠葛,在城郊修道院长老佐西马的修道室里聚会;席间伊万·费多罗维奇提出“没有不死就没有道德”的论点,父子当众反目,长老最后向德米特里伏地叩头求恕。

卡拉马佐夫一家为调解父子之间的银钱纠纷,聚集在城郊修道院长老佐西马的修道室里。长子德米特里·费多罗维奇迟到入场,穿常礼服、戴黑手套,刚刚退伍不久,向长老请求祝福。席间先议论教会法庭问题,彼得·阿历山德罗维奇·米乌索夫不愿接话,伊万·费多罗维奇却借题发挥,说欧洲自由主义乃至宪兵都常把社会主义与基督教的最终目标混为一谈。米乌索夫随即转述伊万五天前在一处女士聚会上宣扬的论点:世上并无使人爱同类的自然法则,爱只因人们相信自己不死而存在;这信仰一破,一切都可以做,连吃人肉也在内,对无神者来说,作恶反而成为最合理、最高尚的出路。德米特里插话复述了这结论,佩西神父证实无误,他应道:“我要记住。” [3 处]

长老问伊万是否真信这话。伊万答:“假使没有不死,就没有道德。”长老断定他并不信自己的论证,是以绝望自娱,心里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因而受苦,又说该感谢上苍给了他一颗能忍受这痛苦的心。伊万上前领受祝福。这时费多尔·巴夫洛维奇起身,把两个儿子比作席勒《强盗》中的卡尔·穆尔与弗朗兹·穆尔,自称剧中的伯爵,要长老判断并预言;长老只叫他别这样滑稽,别一开口就侮辱自家人。 [3 处]

费多尔随后当众翻起旧账:德米特里欠他好几千卢布,在服役地勾引上司之女,又为城里一位“堡垒”似的女人向他勒索钱财;他还揭出德米特里在酒店扯退伍上尉的胡子、当街痛打的事。德米特里反说那上尉是父亲派去向那位女人递交他签名的期票、诱她起诉以把他送进监狱的中间人,父亲是出于嫉妒才要把他下狱。米乌索夫自认受了欺骗,声明从此与这家断绝往来;费多尔扬言要与儿子以三步蒙巾决斗。 [3 处]

长老一直静坐旁观,待父子闹到不可开交,忽然起身,走到德米特里面前跪下,全身俯伏叩了一个头,说:“请原谅吧,请原谅一切!”德米特里掩面跑出,客人一拥而散。米乌索夫拒绝赴院长的宴席,费多尔也借故辞去;最后米乌索夫与伊万·费多罗维奇仍一同去赴宴。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