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2·13最后更新 2026-08-09
费丘科维奇的结案陈词
19世纪,庭审结案陈词阶段〔推断〕
弑父案庭审的结案陈词:彼得堡名律师费丘科维奇否认德米特里·卡拉马佐夫犯有逆伦弑父之罪,把全案归结为对“真正的父亲”的追问,并呼吁陪审团以理性和慈悲宣判。
这一段是弑父案庭审的尾声,彼得堡名律师费丘科维奇在结案陈词中先立论:毁掉被告的不是事实的叠加,而是“被害人是他的父亲”这一件事——命案一旦成了杀父案,琐碎荒诞的旁证便显得触目惊心。随后他把辩论引向“什么是真正的父亲”:去世的费多尔·巴夫洛维奇与这一名称格格不入,他从小把儿子丢在后院赤脚奔跑,赫尔岑斯图勃大夫记得他“没有鞋穿,小裤上只有一个钮扣”,成人后又拿儿子的钱去夺儿子中意的女人。费丘科维奇由此断言:单是生下孩子还不是父亲,尽到责任才是父亲,对这样的人谈不上逆伦。 [出处]
关于那一夜,他承认被告越墙进了父亲的院子,却否认有劫财或杀人的预谋:铜杵是随手抓来的,被告闯进去是要找那个女人;若撞见的只是一个普通情敌,他扑空后会一走了之。偏偏他面对的是自幼恨他、如今又成了情敌的父亲,仇恨在瞬间爆发,这一击并不想致人死命,因此杀死这样的父亲并不能称为逆伦的杀父案。他又替被告辩白:外表粗暴的人常怀一颗渴求美与爱的温柔的心;卡捷琳娜·伊凡诺芙娜的证词不是供词,而是一个变心在先、只图报复的女人的叫喊。 [2 处]
演说的后段转向恳求。儿子有权当面问父亲“我为什么应该爱你”,父亲提不出根据,家庭便告完结。费丘科维奇援引“宁可释放十个有罪的人,也不可惩罚一个无辜”,警告重判只会把被告推向“他们恶狠,我也恶狠”的绝境,唯有慈悲能叫他忏悔重生;俄罗斯法庭的使命是拯救失足者,不是讲究条文。结尾他用三套马车作比:没有让别的民族见而生畏的疯狂的三套马车,驶向目的地的应是壮丽而平静的俄国高车大马。陈词两次被掌声打断,近半旁听者喝彩,法官席后的大员也鼓掌摇手帕。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