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马佐夫案庭审：有罪裁决

费丘科维奇为德米特里作的辩护总结赢得全场掌声，女客与许多男客落泪，连两位大员也哭了。副检察官伊波利特·基里洛维奇不顾嘘声再次起立抗辩，斥辩方把案情说成“小说”，把斯麦尔佳科夫写成向全社会复仇的拜伦式英雄，并指责辩护人篡改福音、树立“冒牌的基督形象”。费丘科维奇只以“裘必特，你发怒，可见你无理”一语回敬，旁听者公认检察官被彻底压垮。 ^{[3 处]}

被告最后陈词。米卡已精疲力竭，不复早晨在法庭上那种坚强昂然的神气。他承认自己一生荒唐，却一再声明对父亲的血无罪，感谢检察官与辩护人，恳求赦免，并说若定罪他将折断佩剑，只求不要夺去他的上帝。陪审团随即退席评议。时近半夜一点，旁听者无人肯散去；太太们与费丘科维奇本人都确信宣告无罪无疑。 ^{[2 处]}

等候期间，听众三五成群议论，话题集中在陪审员里的“乡下人”——有人担心他们不知如何表态，有人则称赞陪审员中一位有十二个孩子的商人“有脑子”，不会被彼得堡来的律师教唆，还提起女戏子割喉案被无罪开释的先例。铃响，陪审团不多不少评议了整整一小时。 ^{[2 处]}

陪审团还席，首席陪审员逐项宣告“被告有罪”，且没有丝毫从轻余地的表示。全场先是一片死寂，随即哗然，太太们几乎要闹事。米卡站起身高喊以神之名发誓无辜，当众说“卡嘉，我现在饶恕你”，请众人怜悯“另一个女人”——旁听席上的格鲁申卡失声痛哭。米卡被带走，宣判推迟到次日。旁听者预计他将被判二十年开矿苦役，叹道“我们的乡下人没有被说动”。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