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2·7最后更新 2026-08-09

检察官的公诉词

庭审当日;德米特里醉书写于案发前两日,案发前一个月他已在酒店叫嚷〔推断〕

检察官伊波利特·基里洛维奇在卡拉马佐夫弑父案庭审上发表的公诉词:他否认医生关于被告精神错乱的鉴定,把弑父动机归于德米特里对父亲与格鲁申卡的嫉妒,并以德米特里醉后书信认定罪行系预谋谋财,最后逐一剖析并试图排除仆人斯麦尔佳科夫的嫌疑。

检察官伊波利特·基里洛维奇在卡拉马佐夫弑父案庭审上作最后陈述。他驳斥医生关于被告精神错乱的鉴定,坚持德米特里神志健全,而健全更糟。他承认德米特里对三千卢布近乎疯狂——他认定那是母亲遗下、被父亲扣留的款子——但真正的火种是嫉妒:父子同时迷恋格鲁申卡老费多尔备下三千卢布引诱她上门,甚至求婚,德米特里则视这笔钱为父亲夺走自己幸福的工具。他引拉基金的分析,把格鲁申卡“同时取笑他们两人”的任性归于早年被弃、受骗与贫穷磨出的报复心。 [2 处]

检察官进而论证弑父之意如何一步步成形:德米特里在酒店叫嚷要杀父亲整整一个月,修道院的家宴与闯进父亲家中动武都是佐证。他承认,直到卡捷琳娜·伊凡诺芙娜——被他抛弃的未婚妻——呈上德米特里的醉书,才认定预谋成立:信在犯罪前两天写下,立誓若借不到钱就杀死父亲、取走枕下“系着红绸带”的三千卢布,“只要伊凡离开了这里”;醉后所写的正是清醒时的谋划。他还举出被告为避免流血所作的努力:向格鲁申卡的保护人萨姆索诺夫借贷、下乡找绰号“猎狗”的商人、变卖怀表充作路费。 [2 处]

案发当夜,德米特里在父亲宅院后门望风,得知斯麦尔佳科夫正犯羊癫疯,手里握着叫门的暗号,仍先到霍赫拉柯娃夫人处求告。得知格鲁申卡并不在萨姆索诺夫家,他认定她已去父亲那里,才抄起铜杵潜入花园;检察官说,一个月的盘算已使他对凶器成竹在胸。陈述末尾,他着意剖析斯麦尔佳科夫的杀人嫌疑,说得极详尽,大家都明白,他口称不值一驳,实则并不敢轻视。 [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