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2·8最后更新 2026-08-09
公诉词:斯麦尔佳科夫不可能是凶手
庭审当日;斯麦尔佳科夫于前一日自缢,伊凡·卡拉马佐夫于庭审当日脑炎发作〔推断〕
卡拉马佐夫弑父案庭审上,副检察官伊波利特·基里洛维奇发表公诉演说,系统拆解斯麦尔佳科夫系真凶的说法,并把杀人经过归结到被告德米特里·卡拉马佐夫身上。
伊波利特·基里洛维奇先追溯“斯麦尔佳科夫是真凶”这说法的来源:最先嚷嚷斯麦尔佳科夫杀人的是被告德米特里被捕时的自供,此后始终没有事实佐证;附和的只有德米特里的两个兄弟和斯维特洛娃(格鲁申卡),而伊凡直到庭审当天脑炎发作才说出这层怀疑,阿辽沙承认自己只是从被告的脸色判断,格鲁申卡也只说“相信被告的话便是”。检察官随后刻画斯麦尔佳科夫的为人:智力贫乏,被消化不了的哲学思想和“现代学说”吓住,害着羊癫疯,“胆小得像只母鸡”;他受德米特里威吓充当暗探,才把费多尔藏钱与进屋暗号的秘密和盘托出。 [出处]
接着检察官从逻辑上逐条排除斯麦尔佳科夫作案的可能:案发夜宅中共五人,被害者、受伤的格里戈里及其妻均可排除,可供归咎的只剩被告与斯麦尔佳科夫两人,对后者的指控正来自这种排除法;但真为三千卢布谋财的人,不会把只有自己知道的藏钱处和暗号预先告诉别人,装病发作羊癫疯也并无动机,反而让主人更加戒备;若两人同谋,被捕后必互相攀咬,而斯麦尔佳科夫从未吐露同谋,还坦然承认暗号是自己说出去的,他自缢留下的字条也只声明自杀与他人无涉,并不认罪。对伊凡昨天交到法庭的三千卢布,检察官指其不能证明出处——伊凡自己刚把一万卢布的库券寄往省城兑现,又本在脑炎前夜、见过幻影,可能于谵妄中编造了斯麦尔佳科夫的忏悔。检方视作定案证据的是德米特里案发前写给卡捷琳娜·伊凡诺芙娜的信,其中预先写明了作案计划。 [3 处]
检察官最后重构案发经过:德米特里深信格鲁申卡在父亲屋里,闯进去在怒火中杀人,搜查后不见情人,便从枕头下抓起信封,撕开取走三千卢布,空信封留在原地——一个从不偷窃、认定自己在取回应得之财的狂怒者才会留下这样的罪证。他打倒追出来的格里戈里后跳下察看,不是出于怜悯,而是为确认唯一的见证人是否已死;随后满身血污赶往格鲁申卡家,才得知她已去莫克洛叶会“她以前无可争议的那一位”。 [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