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美诗和秘密

审判前夜，十一月将尽的黄昏，阿辽沙到监狱探视米卡。入狱两个月来，探视手续渐宽：警察局长米哈伊尔·马卡罗维奇·马卡罗夫对米卡的态度由严转怜，看守所长因与阿辽沙谈福音书而格外通融，狱卒也都与他相熟。阿辽沙进门时正逢拉基金辞出，两人只冷淡招呼。 ^[出处]

米卡亢奋而零乱。他数落拉基金：此人要以他的案子写一篇带“社会主义色彩”的文章跻身文坛，又曾追求富孀霍赫拉柯娃、觊觎她的财产，得手前被赶出，留下一首讥笑她病足的打油诗。米卡又转述拉基金灌输的生理学：人靠“神经上的小尾巴”感知与思考，并无灵魂——为此他惋惜上帝。 ^{[2 处]}

他真正要说的，是狱中两个月在他身上“复活”的新人：他甘愿去服苦役，在地底与囚徒共担罪责、为“娃娃”受难，并相信罪犯比常人更需要上帝，要在深渊里向上帝唱悲哀的赞美诗。他反复掂量“没有上帝，人还能否行善”；伊凡对此只留下一句“我们的父亲是只猪猡，但他的想法是正确的”，言下即“什么都可以做”。 ^{[2 处]}

末了米卡吐露伊凡的密谋：伊凡劝他越狱，携格鲁申卡逃往美国，越狱与路费共需三万卢布，且严禁转告阿辽沙；米卡把决定留到判决之后交给阿辽沙。临别他逼问阿辽沙是否相信自己杀了父亲，阿辽沙起誓从未信过。米卡让他“爱伊凡”。阿辽沙泪流满面地离开，转身去找伊凡，忧念更重。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