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伊留莎家

十三岁的中学生尼古拉·克拉索特金(柯里亚)斜靠在斯涅吉辽夫家的围墙外,等候阿辽沙。他早就想结识这个常从男孩子们嘴里听说的年轻人,又怕被当成不懂事的小孩而失面子;最叫他烦恼的是个子矮,一年来每隔两月就在墙上画线量身高,照镜子时还总嫌自己的脸难看。阿辽沙如今已经离开修道院,脱下修道服,穿着剪裁合身的常礼服,头发剪短,是个俊秀的青年;他见柯里亚来了,连帽子也没戴就快步迎出来。 ^{[3 处]}

阿辽沙告诉他,伊留莎病危,恐怕活不长了。柯里亚于是讲起两人的旧谊:春上伊留莎进预备班,因衣衫破旧受尽同学欺侮,柯里亚比他高两班,出头护他,伊留莎从此对他奴仆般忠心;柯里亚信奉磨炼性格,故意用冷淡对待伊留莎的温情,后来又为一件过失同他绝交,闹到伊留莎掏铅笔刀刺伤他的大腿。柯里亚如今后悔自己当时太严厉,没在伊留莎病重时去同他和解。 ^{[2 处]}

那件过失就是茹奇卡的事。斯麦尔佳科夫给伊留莎出了一个狠毒的主意:把软面包插上大头针,扔给一条饿狗吞下。狗是院子里的看家狗茹奇卡,吞下后哀叫着狂奔而去,从此失踪。伊留莎哭着向柯里亚坦白,柯里亚却假装比实际更生气,同他断绝往来。伊留莎病中反复说,自己生病是因为弄死了茹奇卡,是上帝在罚他;阿辽沙和孩子们遍寻茹奇卡不着,都把找回狗的指望放在柯里亚身上——他带来的这条狗却叫彼列兹汪,不是茹奇卡。 ^{[3 处]}

柯里亚问起伊留莎的父亲,阿辽沙说斯涅吉辽夫是个感情深藏、因长期低声下气而用插科打诨嘲讽世人的人,伊留莎一死,他不是发疯就是自杀。柯里亚惊奇于阿辽沙把他当真正的大人平等看待,又折服于他把孩子的游戏比作艺术的议论,说自己正是来向他学习的。他预备让彼列兹汪在门外装死,等自己一打口哨就飞跑进屋,把这当作献给病危伊留莎的一场“表演”。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