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27最后更新 2026-07-31

葛利高里的库班撤退与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之死

1919年末—1920年初〔推断〕

顿河防线崩溃后,葛利高里·麦列霍夫随溃退的哥萨克队伍南下库班,途中父亲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死于斑疹伤寒,葛利高里本人亦染上回归热,在春季解冻的库班草原上陷入昏迷。

顿河防线全面崩溃后,葛利高里安顿好病重的阿克西妮亚,随勤务兵普罗霍尔·济科夫乘爬犁向南撤退,对战局不再关心。库班哥萨克成千上万放弃阵地返乡,顿河哥萨克溃不成军,志愿军因伤寒流行减员四分之三,已无力独自抵挡红军。难民中流传库班地区因邓尼金迫害库班拉达(库班地方自治议会)委员而酝酿反志愿军起义,罗斯托夫失陷后,葛利高里连仅存的一点希望也放弃了。 [3 处]

闲极无聊的葛利高里一度想重新参军,遭普罗霍尔坚决反对,后者宁愿故意染病拖延也不愿再上前线。两人商议投奔何方,途中谈及以躲避征兵、藏身林间著称的“绿军”——白军后方对红军游击队的称呼,普罗霍尔一度动了投奔的念头,但终究作罢。一月底,二人抵达聚集了一万五千多难民、半数患斑疹伤寒的白土镇,得知同乡安得烈·托波利斯科夫也随难民车队在此,并从他口中得知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已于前一晚病故。 [3 处]

葛利高里赶到时,父亲的遗体尚停放在借宿人家不生火的内室里,脸上已爬满虱子。据同行的别斯赫列布诺夫老头子讲述,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是在梅切特卡染上伤寒,卧病两周后去世的。葛利高里与两名哥萨克在冻硬的土地上凿坑,普罗霍尔草草钉了口棺材,当晚将老人葬在异乡斯塔夫罗波尔的土地上。 [3 处]

葬后不久,葛利高里在科列诺夫斯克镇病倒,军医诊断为回归热(一种由虱传播的复发性发热病),劝他就地留下养病,否则会死在路上,葛利高里仍执意继续撤退。此时库班已入初春,积雪消融,道路泥泞难行,葛利高里在颠簸的大车上时昏时醒,托普罗霍尔照料。行至途中,他在一次短暂清醒时只求普罗霍尔不要把他留下,随即再度陷入昏迷。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