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28最后更新 2026-07-31

葛利高里在新罗西斯克大撤退中的滞留

1920年3月〔推断〕

本节记述葛利高里·麦列霍夫在1920年春顿河军总退却中的病中经历,以及他与部分哥萨克在新罗西斯克撤退现场因无船可乘而决定留下、不随志愿军登船撤往克里米亚的过程。

葛利高里在向阿宾斯克镇撤退途中重病昏迷,由普罗霍尔·济科夫一路照料、喂食喂药。他在昏沉中只留下零星记忆:黑夜里大车队行进,一支哥萨克骑兵团从道旁开过,唱起讲述叶尔马克及其部众打垮沙皇军队、纵横顿河与伏尔加河的古老哥萨克民歌。歌声中,正在耻辱撤退、被打得溃不成军的哥萨克们陷入沉默。清醒后他发现自己已被抬到叶卡捷琳诺达尔一处民居养病,叶尔马科夫、彼得罗·博加特廖夫、里亚布奇科夫等同伴带着抢来的酒精与劫掠物资前来探望,庆祝已攻下叶卡捷琳诺达尔。养病一周后,葛利高里随军撤退,在阿宾斯克镇重新上马。 [3 处]

撤退终点新罗西斯克港口陷入混乱:轮船优先运送志愿军及其司令部、富商、地主和政界人物,志愿军司令部径直搬上英国无畏舰。顿河和库班哥萨克部队被告知须以行军队形转赴格鲁吉亚,码头上堆满被遗弃的马鞍、装备与军用物资,主人遗弃的马匹在城郊山坡上乱窜,通涅利纳亚方向的阻击战仍在进行。 [2 处]

葛利高里与里亚布奇科夫赴码头打探顿河部队能否登船,遭负责登船事务的上校及马尔科夫师警卫军官拒绝、驱赶,双方发生冲突。一名军官私下透露,唯一的办法是混入正在登船的卡尔金斯克炮兵连。葛利高里就此决定留下:他不再随军撤离,转而向运送面包的同乡讨来两袋面包喂马,表明不打算登船,只求以战马自保。里亚布奇科夫先随葛利高里同回,动摇后仍决意搭船撤往克里米亚;彼得罗·博加特廖夫排队等候多时,最终因队伍在他前面被拦下而未能登船,只得返回同伴住处。 [5 处]

当夜众人以劫来的酒精和一批被误认作洋酒、实为协约国送来的灭虱药水的物资狂饮,普罗霍尔与里亚布奇科夫因误饮而剧烈呕吐,叶尔马科夫大笑戏谑。酒醉中叶尔马科夫扬言,若红军肯留一条活路,众人便去投红军,声称自己作为顿河哥萨克的本分就是厮杀。狂欢持续到黎明,通涅利纳亚方向的炮声与机枪声始终未断。 [4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