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利高里的伤寒之后:麦列霍夫家的最后一次撤退

葛利高里于十一月二十日第一次下地行走,标志着伤寒痊愈,历经月余卧床后形销骨立。剃头引发家人哄笑,他与妹妹叶芙多基娅、母亲伊莉妮奇娜之间的家常口角显示出病后性情的松动:他对周遭事物生出前所未有的好奇,严厉神色一度被孩子气的微笑取代。女儿波柳什卡追问亡母娜塔莉亚是否会回家,他只能以“死人不会回来”作答;儿子米沙特卡反复追问战场杀人的细节,令他无言以对,伊莉妮奇娜则斥责孩子不该谈论战争。 ^{[3 处]}

与此同时前线消息不断传来:布琼尼骑兵部队击溃了什库罗与马蒙托夫的骑兵集团,顿河军在奥勒尔附近的战役中失利,各条战线相继撤退,鞑靼村又有两名哥萨克阵亡。军区司令随后下令全体成年哥萨克撤退,村民大会定于十二月十二日集体出发。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及早置办行装,拒绝按葛利高里在地图上标出的直线路线撤退,坚持绕道投靠沿途远亲以便就地获取草料,并执意带上一杆秤以防外地商贩短斤缺两。 ^{[3 处]}

葛利高里整理枪械马匹,决定不与父亲同行,而是设法在维申斯克与撤退队伍会合。军区办事处一名青年副官告诉他,红军已逼近阿列克谢耶夫斯克镇,无人能确知届时哪支部队会经过维申斯克,建议他改赴米列罗沃另寻部队。动身前夜,他到阿司塔霍娃阿克西妮亚家中邀她同行,阿克西妮亚当即应允,抛下家业随他出走。 ^{[3 处]}

传令兵普罗霍尔·济科夫此时归来,讲述自己如何在前线俘获一名试图投降的红军军官并出言羞辱,该军官旋即被派任其连长,借机公报私仇,以繁重勤务折磨他;团长以“执行纪律正确”为由拒绝了他的调离请求。普罗霍尔遂设法染上性病以求送医后方开脱,历经两次周折才如愿离队,而那名连长本人在他离队当日被本连士兵从背后开枪打死,凶手始终未被追查。 ^{[4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