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20最后更新 2026-07-31
鞑靼村革命委员会夜谈:葛利高里与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的决裂
1919年1月末〔推断〕
一月末的一个寒夜,葛利高里·麦列霍夫在鞑靼村革命委员会驻地(原莫霍夫宅邸)与刚从维申斯克回来的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科特利亚罗夫就苏维埃政权展开争论,二人多年的友谊在这场对话中出现裂痕,米哈伊尔·科舍沃伊也因此对昔日情同兄弟的葛利高里生出敌意。
一月末的一个寒夜,米哈伊尔·科舍沃伊在原莫霍夫宅邸改作的办公室里,为搜查司捷潘·阿司塔霍夫家的记录签字,维申斯克派来的民警奥利沙诺夫在一旁抽烟旁观。葛利高里·麦列霍夫裹着军大衣进屋烤火,顺带请求免去家中派运输差事,理由是家里的马都腿有病。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随后从维申斯克归来,情绪激动——区革命委员会主席以“同志”相称、请他落座握手,这种平等相待令他深受触动,认为这正是新政权的可贵之处。 [3 处]
葛利高里对此并不认同,指出旧军官如今也会做出谦逊姿态,未必出自真心;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反驳说这是发自真情,二人由此争论政权是否对哥萨克有真正的好处。葛利高里认为,1917年革命已给了土地与自由,如今换汤不换药:镇长区长从选举改为官派,红军内部同样存在军官皮靴精良、士兵裹腿破烂、政委一身皮衣的差别,宣称的官兵平等并未兑现;他断言不论共产党还是旧将军,对哥萨克而言都是枷锁。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则以本村只有三户财主、其余皆贫困为由,主张必须强制均分土地,斥责葛利高里像风向标一样摇摆不定。 [3 处]
争论逐渐激化,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指责葛利高里所言全是“反革命胡说”,称其已成为苏维埃政权的敌人,并搬出二人多年的交情与葛利高里之兄彼得罗是自己干亲家的关系,警告葛利高里不得再“迷惑哥萨克”,否则“我们会把你踩死”。葛利高里独自离开时,感到自己仿佛跨过了一道门槛:原先模糊的立场变得清晰——他发现自己已站在两种他都无法认同的原则的对立面。 [3 处]
米哈伊尔·科舍沃伊与伊万·阿列克谢耶维奇同行离开,他向对方倾诉说,与自幼一同长大、亲如兄弟的葛利高里谈起政治竟气得浑身发抖,仿佛对方夺走了自己最珍视的东西,并断言这场战争中必须“六亲不认”,认准目标便应勇往直前。 [2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