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军进驻后的鞑靼村:交枪、寻靠山与暴动前夜

顿河上游一带流传肃反委员会与革命军事法庭即将到来的消息,据说已在米古林斯克、卡赞斯克对曾在白军中服役的哥萨克草率审判、就地枪决。村里选出革命军事委员会后,全村按令交出武器,枪支堆满了莫霍夫家——委员会的驻地——的门厅。彼得罗与葛利高里·麦列霍夫兄弟交出了对德作战带回的步枪、手枪与马刀,唯独留下军官用手枪。父亲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却私藏了一挺机枪,埋在自家场院里,声称是拿一袋酸奶渣从辎重兵手里换来的。 ^{[3 处]}

身为退伍军官的彼得罗担心被清算,携烧酒、呢料、皮靴与茶叶等在利斯基车站洗劫火车所得的战利品,与妻子达丽亚一同赶赴鲁别任村,拜访旧日同僚、此时已主掌一个区革命委员会的雅科夫·福明。福明酒后自得,先以威严姿态盘问彼得罗武器是否已上缴,又反复申明念及旧情、不会动他,但话里始终带着对“心怀鬼胎”的哥萨克的警告。彼得罗满怀希望而归。 ^{[3 处]}

同一天,潘苔莱前往探望亲家米伦·格里戈里耶维奇·科尔舒诺夫。米伦之父格里沙卡爷爷不顾劝阻,仍佩戴沙皇时代的十字奖章与帽徽去做晚祷,声称只向亚历山大皇帝宣誓效忠,不承认新政权。米伦本人则因马匹被征、家产败落而积怨甚深,痛陈“人人平等”不可接受,私下向潘苔莱透露:顿河上游各村哥萨克正暗中串联,准备将苏维埃政权驱逐,重新举事。 ^{[3 处]}

潘苔莱带着更深的忧惧回家。曾经稳稳驾驭家业的他,如今只觉生活如脱缰的疯马般失控。当晚食过腌西瓜后突感不适,次日已昏迷不醒,德罗兹吉哈老太婆为他放血急救仍未见其苏醒。 ^{[2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