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洛诺沃战线的消磨与葛利高里的擅自离队(1918年秋冬)

1918年秋,维申斯克团在菲洛诺沃方向与红军反复交战,行军、战斗、休息循环往复,葛利高里因持续紧张与睡眠不足而身心俱疲。团里的哥萨克普遍蔑视这场战争的规模——与此前的对德战争相比,伤亡和投入都微不足道,却同样折磨人。不满情绪在连队里累积,士兵们明确表示:只要把红军逐出顿河境内便即解散,不愿越界作战,俄罗斯的事与哥萨克无关。 ^{[3 处]}

察里津是双方争夺的战略要地,主力部队被投向那里,菲洛诺沃一线则维持均势。哥萨克骑兵机动性强,常包抄红军两翼,而红军一方多是从邻近地区仓促征召、政治立场不坚定的士兵,动辄整营投降,但工人团、水兵和骑兵一旦投入战斗,局势便重归胶着。团里流传的《顿河上游报》大肆吹嘘战果,葛利高里读给哥萨克们听时,常引来哄笑;报上关于捷克斯洛伐克军团哗变的社论也被普遍怀疑,有哥萨克断言,一旦捷克人被镇压,俄国内战的血火终将波及顿河。 ^{[5 处]}

十一月中旬起红军转入进攻,十二月十六日,红军骑兵击溃第三十三团,维申斯克团则在科洛杰江斯克村附近凭机枪火力顽抗,黄昏时分被换防上来的红军水兵不顾伤亡强攻突破,数俄里的雪原上留下大批阵亡水兵的尸体。此战之后,各连与友邻部队失去联系,退却开始。当夜,一名迷路借宿的炮兵军官向葛利高里痛陈战局:顿河军已无力回天,协约国援军的许诺迟迟不至,统帅们躲在后方,前线的哥萨克却要赤脚去进攻俄罗斯。 ^{[5 处]}

次日清晨,葛利高里已能确认自己此前的预感——溃败已成定局,退却之势不可阻挡。当夜他趁乱擅自离队,骑马两天奔驰约二百俄里,返回了鞑靼村自家的院子。 ^{[4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