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9最后更新 2026-07-31

葛利高里在顿河前线与父亲的战利品之争

1918年秋末至初冬〔推断〕

顿河上游哥萨克起义转入阵地战后,葛利高里·麦列霍夫在与红军的持续交战中对敌手身份产生困惑,同时目睹全军上下普遍的抢掠之风,并因约束本连抢劫而被撤去连长职务;其父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借运送军需之机随军队探望,带回大量掠夺来的财物,与坚持不抢的葛利高里发生冲突。

维申斯克团进入连续作战、形成固定战线后,葛利高里在与红军士兵交手时始终怀有一种困惑:这些他必须与之拼杀的“俄罗斯士兵”究竟是什么人。这种感受让他想起四年前一战初期在列什纽夫近郊第一次见到溃逃的奥匈军队时的天真好奇。与此前在格卢博克附近同切尔涅佐夫指挥的顿河军官部队交战不同——那时敌人身份清楚,是哥萨克军官——如今对面的红军士兵多是拥护苏维埃政权、且如他所想是在与哥萨克争夺土地的普通俄罗斯农民出身的士兵。一次侦察中,他的排在山沟里与几名红军士兵(其中一人为华人)遭遇,米吉卡·科尔舒诺夫击毙对方后带头突围,全排在机枪扫射下沿沟底逃出。葛利高里由此认定,双方是“像争夺情人一样”在为土地厮杀。 [3 处]

前线抢掠之风盛行:枪杀俘虏、剥夺俘虏衣物、劫掠红军家属及“通红”嫌疑人家财物之事屡见不鲜,骑兵部队尤为严重,缴获物资经运输车源源送回各家。葛利高里厌恶抢劫,严禁本连所为,因而引来上司不满,被召至师部训斥后撤去连长职务,降为排长。他对此并不在意,反倒庆幸不必再为同村人的性命负责。 [4 处]

维申斯克团占领响谷村期间,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随本村运送弹药军粮的大车队前来探望儿子,达丽亚同行照料生病的老人。老人带来彼得罗此前所赠的马匹、衣物,并向葛利高里透露司捷潘·阿司塔霍夫并未战死,已从战俘营归来,携阿克西妮亚定居,并在卡赞斯克附近谋得兵站主任一职。葛利高里得知连长一职被撤,父亲反而借“大家都在抢”为由劝其效仿彼得罗趁乱敛财,两人为此发生激烈争执。 [4 处]

次日清晨部队开拔前,潘苔莱·普罗珂菲耶维奇不顾葛利高里的反对,擅自闯入房东谷仓,取走马轭、皮马套,又砸开衣箱挑拣衣物,甚至拆走浴室的热水器,将房东老妇的哭诉和阻拦一概斥退,装满一车财物随队离去。 [4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