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文庄园的辩论:志愿军、人民意志与塞尔维亚战事

用餐时多莉告知,谢尔盖·伊万诺维奇一路是与弗龙斯基同车回来的——弗龙斯基自费组建一支骑兵连,正要赴塞尔维亚参战。此时塞尔维亚与土耳其正在交战,俄国国内正掀起自发募捐、招募志愿兵驰援“斯拉夫弟兄”的热潮,卡塔瓦索夫描述了车站送行时的激昂场面。 ^{[3 处]}

老公爵谢尔巴茨基发问:并无政府向土耳其宣战,何来“战争”之说?谢尔盖·伊万诺维奇答称,这只是人民出于同情自发支援受苦同教弟兄,与政府宣战无关。列文则替岳父辩护,主张战争这般残酷之事只能由不可避免卷入其中、担负责任的政府来承担,公民在国事尤其战事上理应放弃个人意志;谢尔盖以街头见醉汉殴打妇孺、岂容犹豫宣战为喻,称这是基督徒的人道本能。列文反驳:个人的一时冲动与对陌生斯拉夫人苦难长久持续的激情并非一回事，自己身为“人民”之一，却毫无这种感觉。 ^{[5 处]}

老公爵坦言,自己旅居国外读报时,直到保加利亚惨案传出之前,对所谓“斯拉夫弟兄”毫无特殊情感,一度怀疑自己是个怪物；回国后才发现，只关心自己而非斯拉夫弟兄的人并非他一个。他又举例说,乡间教堂照章宣读募捐文告，农民各自捐出一戈比,却并不明白究竟为何。 ^{[3 处]}

列文当场把话头引向在座的养蜂老人米哈伊雷奇——一个对时局全然茫然的普通农民。老人答说沙皇自会替百姓打算,用不着他们操心。列文以此反驳谢尔盖·伊万诺维奇所称“全俄人民已表达意志”之说：真正明白此事原委的,不过是识字的文书、教师一类，八千万人中绝大多数人如米哈伊雷奇一样，既未表态，也无从表态，“人民”这个词因此含混不清。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