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尔斯克车站送行:弗龙斯基赴塞尔维亚参战

谢尔盖·伊万内奇·科兹内舍夫与卡塔瓦索夫在莫斯科库尔斯克车站候车,准备前往科兹内舍夫弟弟(列文)的乡下庄园。车站正值志愿兵启程,一路有妇女献花、人群簇拥。一位公爵夫人与科兹内舍夫攀谈,谈及已有八百至一千余名志愿兵、逾百万卢布的捐款,以及土耳其人接连战败的最新电讯。她还请科兹内舍夫替一名由利季娅·伊万诺夫伯爵夫人举荐、审批受阻的青年写信说情,科兹内舍夫照办。席间有人举杯高呼,祝福志愿兵为信仰、为斯拉夫兄弟建立功业,众人齐声欢呼。 ^{[5 处]}

斯捷潘·阿尔卡季奇·奥布隆斯基现身人群,劝科兹内舍夫致辞未果,又托他捎话给妻子多莉:自己一切安好,已获委任联合委员会委员。他顺口提起米亚赫基公爵夫人捐了一千支枪和十二名护士,又邀科兹内舍夫参加次日为巴尔特尼扬斯基和新婚不久的瓦先卡·韦斯洛夫斯基饯行的宴席。见募捐妇人走过,他随手投入五卢布,称口袋有钱时见了捐款箱总忍不住解囊。听闻弗龙斯基也在这趟车上,他愁容一闪即逝,转身便忘了自己曾伏在妹妹安娜尸首上痛哭,径直把弗龙斯基当作英雄故友去寒暄。 ^{[5 处]}

公爵夫人对科兹内舍夫说,弗龙斯基虽有种种缺点,骨子里终究是纯粹的俄罗斯人、斯拉夫性格,他不仅亲身出征,还自费带去一连骑兵,这份命运令她动容。开车铃响,人群涌向站台。弗龙斯基身着长外套、戴宽边黑帽,挽着母亲弗龙斯基伯爵夫人的胳臂走来,奥布隆斯基紧随其旁兴奋攀谈,他却像没听见一样目不斜视;经人指点向公爵夫人一行默默举帽致意,面容苍老憔悴,如石化一般,随即独自钻进包厢消失。站台上奏起《上帝保佑沙皇》,欢呼声中,一名身材高瘦、胸脯塌陷的年轻志愿兵挥舞毡帽与花束,身后两名军官与一位戴油污帽子的老者也探头行礼。 ^{[5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