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兵车厢：卡塔瓦索夫的观察

谢尔盖·伊万内奇与卡塔瓦索夫辞别谢尔巴茨基公爵夫人后同车北返。途经察里津车站时，一队青年合唱队唱着颂扬斯拉夫团结的歌曲迎接火车上开赴塞尔维亚的志愿兵，志愿兵们照例行礼、探头张望。谢尔盖·伊万诺维奇因与志愿兵打交道已久，对这类场面不再有兴趣；卡塔瓦索夫却因长年埋首科学研究、少有机会接触他们，兴致颇高，一再向谢尔盖·伊万诺维奇打听。谢尔盖·伊万诺维奇建议他不妨到二等车厢亲自与志愿兵交谈，卡塔瓦索夫便在下一站照办。 ^{[3 处]}

二等车厢里，志愿兵们正高谈阔论，显然清楚旅客们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卡塔瓦索夫依次结识了四人：一个二十出头、已挥霍尽家产的富商子弟,喝得半醉，讲话最响，自吹自擂；一个穿奥地利近卫军军服的退伍军官，样样职业都干过，动辄卖弄行话；一个沉默谦逊的炮兵，崇拜前两者，被问及缘由时只说塞尔维亚人需要帮助，人人都去；第四人始终在睡觉。卡塔瓦索夫对前两人心生反感，唯独对那名炮兵印象尚可。 ^{[5 处]}

志愿兵们下车饮酒时，卡塔瓦索夫想找人印证自己的观感，便与一名参加过两次战役的老年军官攀谈。老军官凭经验判断这些人算不上称职的士兵，甚至知道自己所在县城有个曾是酒鬼、窃贼的退伍兵也去参了军，但顾及眼下社会情绪不宜非议志愿兵，只含笑应付了几句，双方谁都没有说出真实看法便分开。回到车厢后，卡塔瓦索夫向谢尔盖·伊万诺维奇转述见闻时，却违心地把这些志愿兵说成最优秀的人。此后沿途城市车站，志愿兵们仍受到歌声、募捐箱与妇女献花的欢迎，只是排场已不及莫斯科隆重。 ^{[5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