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兹内舍夫的书与斯拉夫问题

谢尔盖·伊万诺维奇·科兹内舍夫花六年时间写成《略论欧洲与俄国的国家基础和形式》,书稿部分章节此前已在杂志上发表或在友人间朗读过,他本人期待此书出版后能在学术界乃至社会上引起轰动。书出版后,社会上却接连数周毫无反响,连专业学者也只是出于礼貌敷衍提及。直到第三个月,一份严肃杂志刊出一篇批评文章,作者是他相识的一位年轻多病、才气外露却修养欠佳的作家。文章通过巧妙的断章取义,把全书说成辞藻堆砌、用词不当,论证之精巧连科兹内舍夫本人都不得不承认。此后书刊与谈话中对这部著作彻底归于沉寂,他明白六年心血付诸东流。 ^{[4 处]}

著作失败后,科兹内舍夫失去了原本占据大部分时间的写作工作,却仍需为过剩的精力找出路。恰逢此前占据社会注意力的种种话题——教派问题、萨马拉饥荒、展览会——被斯拉夫问题取代,俄国民众因塞尔维亚人和斯拉夫弟兄遭奥斯曼帝国压迫而群情激愤,声援运动席卷社会各阶层,舞会、音乐会、宴会、演讲乃至妇女服装都成了表达同情的方式。科兹内舍夫本是这一议题最早的倡导者之一,虽察觉其中不乏虚荣与哗众取宠的成分,仍全身心投入,认为这是民族精神的自发表现,由此忘却了著作失败带来的痛苦,时间被各类信件与请求占得满满当当。 ^{[3 处]}

忙碌了一整个春天和大半个夏天后,科兹内舍夫直到七月才腾出空来,准备去乡下弟弟列文那里小住两周,一面休息,一面亲眼看看他深信不疑的、发自民间的民族精神高涨景象。早就打算去列文家拜访的卡塔瓦索夫与他同行。 ^{[2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