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革命

十月革命指一九一七年十月二十五日(俄历,合公历十一月七日)以列宁为首的布尔什维克党在彼得格勒发动的武装起义,是俄国当年二月革命之后政治剧变的第二阶段。当晚召开的全俄苏维埃第二次代表大会宣告全部政权转归苏维埃,随即选出以列宁为首的人民委员会(苏维埃人民委员会,即“人民委员会”)作为新政府,颁布《和平法令》与《土地法令》等最初的一批法令,建立起以“无产阶级专政”为名的苏维埃政权,临时政府随之垮台。这一事件在莫斯科并未同步实现和平接管,而是引发了持续约一星期的武装巷战(见十月革命在莫斯科的巷战)。

书中,这场发生于彼得格勒的政权更迭并非以政治叙事直接呈现,而是通过一张深夜街头买到的号外传到莫斯科读者手中:号外只印一面,内容是“来自彼得堡的关于成立人民委员会、在俄国建立苏维埃政权和实行无产阶级专政的政府公告”,以及随后的一批新政权法令与电讯消息。尤里·安德烈耶维奇在风雪中的路灯下站读未尽,又借着一栋公寓门厅的灯光读完全文,自陈“这一伟大和永恒的时刻震撼了他,使他无法清醒过来”。^{[4 处]}

回到家中,他将报纸转交岳父亚历山大·亚历山德罗维奇·格罗梅科,同时发表一段即兴评论,将这场革命比作一场“高超的外科手术”——不待旧时代自然终结、不择预定的时刻便“半路杀出”,一举清除了“发臭多年的溃疡”与“几百年来的非正义”,并将其中“毫不使人恐惧”的一面归因于普希金式的磊落与托尔斯泰式“不模棱两可的忠于事实”这一俄罗斯文学传统。这番议论略去了革命过程中的暴力、党派斗争与随之而来的内战与经济崩溃,呈现的是一种被审美化、诗化的“新纪元”降临感,与史书通常聚焦的具体政治过程构成鲜明反差。^{[5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