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夏·布雷金讲述佳古诺娃出走与村中血案

尤里·日瓦戈告诉瓦夏,自己在西伯利亚一座城市的街上遇见过佩拉吉娅·尼洛夫娜——瓦夏家旧时雇用的女佣,大家都唤她波莉娅姨妈或帕拉莎姨妈。她当时活得健康,还提起过在瓦夏家做工的日子。瓦夏听闻激动不已,借此说起了她当年为何离开村子:村里一个绰号“脓包”的男人哈尔拉姆一心追求她,遭她拒绝后怀恨在心,散布关于她与瓦夏一家的谣言,把她逼得在村里再也待不下去。 ^{[3 处]}

波莉娅走后不久,邻近布依斯科耶村林边的一个寡妇被杀。入冬前,寡妇曾请村里人帮她刨收未完的土豆,瓦夏与哈尔拉姆先后应邀前去帮工。事后寡妇单独留下瓦夏,请他悄悄替自己挖一个地窖,把余下的土豆藏起来,不按国家摊派上交——瓦夏应允,并对此事守口如瓶,连家人也未告知。一个月后,寡妇的房子被烧毁抢劫,人不知去向,拴在屋外的狗“大嗓儿”也挣脱链子逃走,村里人只当她死于强盗之手。 ^{[3 处]}

入冬后一次融雪的夜里,那条走失的狗回到原处,刨开地面,露出了埋在地窖土豆下的寡妇尸体。村里无人怀疑哈尔拉姆——他案发后仍大摇大摆留在村中,难以想象是凶手。相反,村中几名富裕农户借此案煽动人心,声称这是城里人蓄意制造的教训,鼓动村民藏粮抗缴、抵制苏维埃政权,并扬言谁敢附和当局便要遭殃。哈尔拉姆趁机进城告发,声称瓦夏曾逃避劳役、煽动村民暴动并杀害寡妇,还建议在村里设立贫农委员会以“把兄弟跟兄弟划分清楚”,随后自己却一去不返。 ^{[3 处]}

红军随后进村,设立巡回法庭,瓦夏立即被以杀人和煽动暴乱之名逮捕。他撬开牢房地板逃脱,躲入地下洞穴,其间村庄失火——原是驻扎的红军士兵夜里醉酒引燃了房屋,殃及邻舍,外来士兵全部葬身火场,本村人则四散逃亡,唯恐遭到牵连报复。瓦夏藏身洞中未能得知,大火之中他的母亲跳入冰窟窿身亡。等他重新露面时,已寻不到任何一个熟悉的人,只知道大家四散逃往了不知何处。 ^{[2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