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部·2最后更新 2026-08-01

日瓦戈徒步返回莫斯科:荒芜的田野与繁茂的森林

内战末期,九月末(秋初)〔推断〕

尤里·日瓦戈脱离西伯利亚森林中的游击队囚禁后,在内战末期独自跋涉返回莫斯科,沿途所见村庄荒废、庄稼无人收割,唯有森林在无人打理中恢复生机。

日瓦戈林中弟兄的游击队中逃脱后,先是在西伯利亚和乌拉尔地区于冬季步行,快到莫斯科的最后一段路才改乘火车。这次是夏末秋初,天气干爽,行路比冬天容易,但沿途村庄的凋敝景象与此前所见并无二致:大半村庄空无人烟,田地被撂荒,庄稼无人收割。他将这一切归为战争、尤其是内战造成的直接后果。 [3 处]

九月末的几天里,他沿着一条大河的高陡河岸行走,左侧是一片望不到边、未经收割的黑麦地,麦粒已从麦穗中散落。他抓起麦粒生嚼充饥——在缺粮到无法煮粥的年月,这是能想到的办法之一。黑麦因过熟而呈现出他从未见过的深棕色,本应及时收割时颜色要浅得多。田野间老鼠成灾,夜里露宿田埂常有老鼠从身上跑过;村中看家狗也因主人离散而变得野性凶悍,成群远远尾随着他,等待时机。 [5 处]

与荒败的田野相对,森林却因摆脱了人的照管而显得自在繁茂。往年农村孩子会在核桃未熟时便打下来吃,如今核桃在枝头结成串,熟透却无人采摘。日瓦戈靠沿途拾食核桃维持了一个星期的口粮。在他看来,田野像是病人在发烧说胡话,森林则气色良好、正在康复,前者受到魔鬼的讥讽,后者受到上帝的眷顾。 [3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