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部·1最后更新 2026-08-01

日瓦戈生命的最后岁月:归来莫斯科

约1922年前后新经济政策实施初期〔推断〕

尤里·安德烈耶维奇·日瓦戈生命最后八九年里健康持续恶化,行医与写作的能力逐渐丧失;这段时期以他从游击队辗转返回、最终定居莫斯科为起点,恰逢新经济政策初行、苏维埃政权尚未站稳的年月。

这几年里日瓦戈身体日渐衰弱,衣着愈发不整,渐渐丢失了行医的知识与技能,也写不出东西。其间虽有过短暂的振作,精神一度恢复,但很快又跌回对自身、对周遭一切都漠然的状态。他早年确诊过的心脏病,在这几年里发展到了严重的地步。 [出处]

他抵达莫斯科时,正值新经济政策开始推行,苏维埃政权的处境也最为捉摸不定、尴尬难辨。比起当初从游击队俘虏中脱身返回尤里亚金的时候,他更加消瘦、满脸胡须、也更孤僻。一路上他不断把身边值钱的东西换成面包和旧衣裳,先后吃掉了第二件皮袄和一套正装,以免衣不蔽体。到达莫斯科街头时,他只戴着一顶灰色羊皮高帽,腿上裹着绑腿,身上那件磨破了、只剩一颗扣子的士兵大衣已经形同囚服。但在广场、林荫道和车站上到处是成群的红军士兵,他这身打扮并不显眼。 [出处]

与他同行的不是家人,而是一个相貌清秀、同样一身士兵装束的农村少年。两人就这样出现在几户幸存下来、日瓦戈童年时常去的人家的客厅里。旧识仍记得他,接待了他和这个同伴,首先关切地询问他们回来后是否洗过澡,当时斑疹伤寒正在流行。也是在最初这几天,有人告诉他,家人早已离开莫斯科,出国去了。 [出处]

两人都躲避交际,极为腼腆,尽量不单独去做客,以免不得不与人攀谈;聚会时也总是躲进不起眼的角落,一言不发地度过一晚。这位衣着寻常、身形瘦高的医生,带着这位年轻同伴,颇像民间那种寻求真理的行脚人,而那个总跟在他身边的年轻人,则像是一名顺从、盲目崇拜他的学生或信徒。这个年轻的同伴究竟是什么人,当时并未交代。 [2 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