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部·4最后更新 2026-08-01
日瓦戈随游击队作战:枯树、护身符与谢廖札·兰采维奇
俄国内战期间,约1919年,乌拉尔或西伯利亚地区林地战场〔推断〕
日瓦戈医生随红军游击队驻扎林边时遭白军进攻,被迫违背国际红十字公约拿起武器还击,事后从阵亡的报务员与被自己击伤的白军少年身上先后发现同一种民间护身符——圣诗第九十首的手抄或印制片段。
游击队依托大森林布防,前方是一片开阔草地,白军从此发起进攻。日瓦戈医生本无作战义务——按国际红十字公约,军医与卫生人员无权武装参与交战——但战斗打响时他恰在阵地上,只能与队伍一同卧倒躲避炮火。进攻的白军以间距散开、笔直前行,姿态英勇近乎逞能,多是首都非军人家庭出身的青年志愿兵:大学一年级生、中学八年级生,混杂少数动员来的预备役老兵。医生虽与他们素不相识,却觉得面熟亲切,仿佛见到自己圈子里的晚辈,从心底盼他们得胜;一度想到干脆举手冲向对方阵营了结自己的处境,但深知这样两边都可能开枪,遂放弃了这个念头。 [3 处]
身旁的报务员中弹身亡后,医生爬过去解下他的子弹袋和步枪,回到原位开火。出于对那些青年的怜惜,他不肯瞄人,选在两人之间空档时朝一棵战场中央的枯树射击充数。但进攻者不断有人在开枪瞬间闯入他与枯树之间的射线,结果他打伤两人,打死一人。白军指挥官见进攻无望,下令撤退。 [3 处]
战斗结束后,医生确认身旁的报务员已经死去,从死者脖颈上取下一枚布制护身香囊,里面缝着一张抄写的圣诗第九十首片段——经民间口耳相传,文字已与原文有所出入,被当作躲避子弹的护身符使用。随后他走到自己打死的那名白军少年尸体旁,见其死状安详,衣衬上绣着姓名“谢廖札·兰采维奇”,猜想是母亲手绣。少年身上掉出的金属小匣里同样装着一张圣诗第九十首,且是全文古斯拉夫体印制的正规版本;正是这枚小匣挡住了子弹,谢廖札其实并未死透,只是受了震伤。 [3 处]
内战双方当时都不留活口,俘虏与伤兵通常就地处决。医生与医士安格利亚尔隐瞒真相,把谢廖札伪装成新近加入游击队的伤员,脱下阵亡报务员的上衣给他换上,共同护理直至他痊愈。康复后,谢廖札并未向救命恩人隐瞒心迹,表示仍要归队投奔高尔察克部队,继续与红军作战。 [3 处]